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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13日 星期四
过年的记忆之熬夜
来源:今日左权报  发布日期:2018-2-25 16:02:29    阅读次数:229

 

□赵建华

小时候,我们把除夕夜的守岁叫做“熬年”。那时候我们村虽然也是一个两千多口人的大村,但只有大队有一台黑白电视机,而且信号很差,常常是看的看的屏幕就变成了“白茫茫,雪花片片”或者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普通农家拥有一台小小的半导体收音机都已经是很奢侈和自豪的事情了。所以,那会儿过年是绝对享受不到现在那些五彩斑斓的精彩节目,更不会想到每年的除夕夜,全球十多亿华人共享的饕餮文化大餐——“春晚”,更不会想到人们还可以通过无线网络、4G手机来看春晚“熬年”。

那时的除夕夜,不像现在七碟八碗地置办年夜饭。随便吃一点填饱肚子后,全家就开始了总动员:孩子们也都进行了分工,哥哥抱回些硬柴,除了烧炕就掏一个热烘烘的火盆,以备熬夜所需;我就从地窖里拿些土豆和白萝卜、胡萝卜来洗(那时的农村,买不起也买不到新鲜的反季节蔬菜,只有这些菜能够冬贮);爸爸开始处理那几斤凭票供应的猪肉,(那时的猪肉都是在春节前由县食品公司调拨过来的,都是整扇、整扇的未剔骨的冷冻肉),爸爸先选一些瘦肉割下来做饺子馅,剩下的就一股脑儿地上火煮了,煮熟后易于保存,扣到台瓮里以防被猫狗叼去。妈妈则将洗净的白萝卜用擦床擦成丝 ,在开水里煮一会儿,捞出控干水后,用刀剁碎,再将切碎的瘦肉放到里面,加一些葱花、花椒面、老黑酱、干姜粉、碾碎的盐巴(那时没有袋装的精制盐,供应的都是些大颗粒的粗盐),反复用力搅和就调成了香气四溢、让我们几只馋猫垂涎三尺的萝卜丝猪肉饺子馅。等到和好的面醒好后,全家人都围坐在热烘烘的土炕上,我们跟着爸爸妈妈开始学习包饺子。妈妈每年总是很用心地积攒几个面值一分、二分、五分的硬币,在除夕夜里将它们包到饺子里。当我们好奇地追问,妈妈就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谁吃到包有钱币的饺子,谁就最有福气!而且分值越大,福气越大!我们听后都在心里祷告:希望自己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就能吃到那些有着特殊寓意的饺子。事实上,大年日的第一顿饺子,我们四兄妹都能吃到那些会带来福气的特殊饺子,每个吃出硬币的人都手舞足蹈,庆幸自己是个有福之人。若干年之后,等我们稍长大一些后才知道妈妈在包饺子时就悄悄地做下了记号,再往碗里盛的时候就能准确地认出那些“寓意吉祥”的饺子,确保每一个孩子都能吃到,让每一个孩子都能成为“有福气的人”。(可怜天下父母心!)饺子包好以后,父母便陪着我们打扑克,什么“争上游”、“三五反、“捉王八”、“五十K”、“升级”轮着打,总之,谁要是老输或“被捉”,就换一样打法儿再玩,直到玩得哈欠连连,眼皮子抬不起来,才结束“熬年”,进入甜甜的梦乡。

如今,人们依然在传承着“熬年”的乡俗,但形式和内容却有了天壤之别,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物质生活的极大满足,精神生活的极大丰富,人们对“年”的期盼会越来越淡,“熬年”的氛围和记忆也会慢慢消失在年轻人的记忆里。记述以上文字,是为了给越来越模糊的记忆保留一段历史的切片,珍藏在心间,时时回味,温暖沧桑人生,温暖似水流年。

(文章来源《晋中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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